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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以前在饭否摘抄过的一句话,忘了出自哪本书——“ 因为我受到的教育根深蒂固,我的反思没有力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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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间试试openai的whisper,感觉我的壁下观转文本计划又多了一点点完成的希望。

虽然已经很久没用Arch了,还订阅着通知邮件。

收到维基的募捐邮件,总觉得这种在邮件模版里插入名字/上次捐的金额来和人套近乎的方式有点鸡贼。

一直拖着没录视频,今天发现 Pre-recorded Presentation
Video 也延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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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辉都写了四五本关于《清明上河图》的书了吧。

nazgul boosted

偶題/唐 羅隱

鍾陵醉別十餘春,重見雲英掌上身。
我未成名君未嫁,可能俱是不如人。

nazgul boosted

拉萨周记(二)

拉萨的夏天很短暂,秋天的感觉已经浓浓地沁在空气里。天气转凉,黄昏提前,窗外薄云和远山相互致郁。中途我给在单位值班的妈妈送过一次厚衣服和生活用品,走到小区门口,志愿者痛斥我:“谁让你出来了!下不为例!”我把东西放在栏杆上,后退20米。志愿者对那个袋子洗了个酒精淋浴,再递给路边的我妈妈。我和妈妈远远摆了摆手,看着她上车了。这大概是她在单位值班第20天。我们每天通话,妈妈给我说,她单位有颗核桃树,下雨的时候,核桃会落下来,她和同事会去捡着吃。我很馋新鲜核桃的味道,尤其是,倘若心情好很有耐心,剥去果仁的柔软外衣,多汁而清脆的核桃肉不会再有那种特有的苦涩,最是我的朝思暮想。妈妈单位食堂有病例的那两天,她只有泡面,和秋雨击落的两三颗核桃。

不止我一个人有亲人在外值班却无衣可添。周日,在我们小区的群里,一位邻居这样问志愿者:

“您好伟大的志愿者,我有个衣服要寄给在外执勤的医生,顺丰同城来取了,可否帮个忙?”

以上这句话,我原封不动复制粘贴来的。看到“伟大”这两个字,我狠狠笑了。志愿者在下面回复了他,自己送到小区门口。他又毕恭毕敬地回答了谢谢。我玩味了一会儿,想到我没有提前在群里打招呼,自然要被训斥。更在想,这“伟大”二字到底是真心还是讽刺?我截了图打了码,想发微博来着,紧接着发现,我的号被封了。哈哈哈。这是前天(9月4号)的事。

被封是意料之中的。当天,我其实也听说了很多离谱而危险的流言,正在想要不要讨论来着,但又很多顾忌,也罢,这些流言是过去二十年此地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提起来的事由,好似政治情绪中的稻草人,虽然有几分恐吓之意,更有立起无害的靶子的意思,不新鲜了。我自然无法印证那些流言的真伪,更觉得,在这种特殊时刻,不论真假,也自有许多召唤流言的意念。人们总要寻求一种认知上的调节,来理解这种被突然被剥夺的生活。尤其是在牺牲没有任何意义,且荒诞完全侵蚀了理性时,我们都宁愿相信有更大的、神秘的,虽然不为人知但一定合理的秘密解释这一切,填补我们草菅生命的虚无和轻缈。流言是一种安慰,是一种意志的选择。

#推理题答案揭晓

上篇周记中写到,我所在的小区在”中高风险区”和”封控区”的推理题中给所有的居民留下悬念。我已经至少两周没有做核酸(记不清最后一次核酸的日子了),健康码中也查询不到14天以外的核酸,中途只有27日一次抗原自测。拉萨发布突然消除了“封控区”的说法,一百六十多个高风险区取而代之。在上一个版本的“封控区”中,我们在列表上以【本街道本社区和本小区】榜上有名。但抹去“封控区”的说法后,名单上只有【本街道本社区】的字样,不见小区的名字。邻居们几乎是带有侥幸心理和妄念还在群里问:那咱现在到底是什么区?

我心里想回答“无人区”调侃一下,但在群里我尽量不说话。答案揭晓了,封控区了一个月,至少14天没有核酸检测的结果下,我们是高风险区。今天,拉萨某个低风险小区的朋友给我说,他们每天都在做核酸。

#凌晨投放的物资

周日的晚上,群里突然通知,政府要发放爱心菜和药,大家又一阵感激,“感谢政府,谢谢志愿者的辛勤付出”。但这时已经是午夜,我也已经赤条条踩着热水袋钻被窝了!当群里通知送到1单元的时候,4单元的我就听到了砸门的声音。有邻居在群里说敲门能不能轻一点,志愿者回复说“有的人听不见”。

我不想惊醒父亲,看到消息,起来穿衣,戴好口罩,坐在门厅里等候。朋友们,不知道你们是否会有这种体会,越是不想被吓到,越是会被吓到。凌晨一点左右,天花板的顶灯陪我一起静静等着,邻居的敲门声本来远远的,闷闷的,但到我家门口时,突然那“咚咚咚”震撼地穿破了空气,仿佛就敲在我的脑门上。我被吓得一哆嗦,跳起来赶紧开门。

对方极速大喊:“家里几个人?”

我答“两个”

对方:“后退”

尼玛太紧张了,我当时觉得我要被掳走了,立刻后退贴在门对面的墙上(我家这里走廊空间并不大)。三个防护服在门口,一个贴在墙上写字登记,一个喊话,另一个拎着一个白色的编织袋放在我家门内,这时我又看到了两个白蓝色的盒子,神药是也——连花清瘟胶囊,你终于来啦。

放下药盒,这位志愿者掏出消毒剂喷洒一波。我贴着墙,还没有回过神来,他们把门“Duang”地关上了。我特别后悔没有把这一幕录下来,要不是我确认了地上白色编织袋里的冬瓜和西红柿,我还以为他们扔下了一个炸药包。主要是这风风火火的氛围太到位了。

说实话我的感受也真够复杂的。工作人员是真的很辛苦。但是,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,在凌晨一点,一定要砸开大家的门,挨家挨户送到。第二天早上不可以吗?这种辛苦的必要性是否恰好就在于其姿态性?

#必要食物的确认

直到昨天之前,关于什么是“必要物资”的争论和分期,主要发生在小区居民之间。总有人提倡不要买非必要东西,也总有人主张某种东西其实是必要的。但在昨天,小区的物业突然颁布了官方的指导,必要物资为:“面粉、糌粑、米、油、酥油、牛奶、菜、药、卫生巾、学生用品。其余一律不配送。”

水果不在其中之列,面包更不是。我正好在一个面包群里团了吐司,老板开始一一退款,其中也有月饼。

往年,我很嫌弃月饼的。过度包装,高糖,难吃。其实也有一位好友在7月初就问了我拉萨家庭地址,说公司发月饼给我寄一盒。现在这盒月饼在物流中途,进退两难。我想等它到的时候恐怕国庆都要过了吧,这期货将会大大地贬值了,啊,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!但今年出于一种心理上的补偿感,我居然以18元一块散装月饼的天价预定了4块普通的豆沙莲蓉。我错过了雪顿节的牦牛酸奶,总可以有中秋的月饼吧?现在看来,非必要,没可能。

昨天晚餐的时候,我把非必要不配送的消息告诉父亲,他没有吭声。我在前天买了一些水果,非必要不配送的消息是昨天发的,那这包水果会不会送来,也成了悬念。父亲听我讲述来龙去脉,没有啥反应。用餐毕,磨蹭了一会儿,等我清理完剩菜残渣,他提着垃圾下楼去了。隔离以来他做饭,我洗碗,他仍垃圾,我买菜,分工明确。其实扔垃圾的地方来回也就一分多钟,等他回来时,他神神秘秘地在我面前伸出手臂,我才看清他手里握着的两颗小毛桃——这是绿化带里观赏桃树结的果子,还没有核桃大。“你凑合一下吧。”

我想起八月初,刚刚隔离的时候,我们尚需要在小区做核酸。下楼排队等待时,我对老爸表达过欠缺食物的担心,他指着绿化带的观赏桃树说这快熟了。我当时绝对以为这是个玩笑,谁想,现在我嘴里,正含着这又酸又苦的宝贝。

#非必要的生活

这几天我不敢看成都的新闻,不论是疫情的,还是地震的。我觉得我的神经系统已经不堪重负,我承受不起了。我也出现了那种鸵鸟心态,想让我的时间感再迟钝一些。毕竟只要不看手机,隔离中的今天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,明天也不会和今天有任何不同。等待是最难的,难就难在它放大时间给你的感受。

今天傍晚,业主群里有另一个邻居提问:“各位业主们,请你们能帮我问一下,肝脏下垂。整夜无法入眠第四天了,这样脱下去。行吗。有认识医生的帮我问一下,谢谢你们。”

有一个邻居回复了饮食上的注意,说建议到内地手术治疗。另一个人说,好像可以送医院的。

这位病人回答“有具体困难,上不了医院。这里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
然后近五百人的群就陷入了沉默,随后转移到了其他日常的话题:消杀的通知,求可以买到菜的微信群,等等。

剧烈的痛恨又涌上我的胸口。总有人觉得,不幸里掺杂着幸运——至少我们还有吃的,必要的食物,必要地活着。实际上不是这样的,这种自欺欺人掩盖的事实是,不幸里一定掺杂着更多的不幸。

之前在喜马拉雅听袁阔成的《水泊梁山》,语速明显偏快,调成 0.75 倍速刚好。昨天听了几段京剧都没发现,直到听到王佩瑜的《我正在城楼观山景》才觉得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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